您的位置:首頁 >新股 >

庫存現金僅剩6萬 皇臺酒業面臨暫停上市風險

2019-04-30 08:45:12    來源:中國經濟網

內訌不斷、連年虧損、四次戴帽、訴訟纏身、高管集體辭職、涉嫌信披違規……昔日與茅臺齊名的*ST皇臺(000995.SZ)已行至暫停上市的邊緣。

在延期一天之后,4月25日晚間,*ST皇臺終于公布了2018年年報,該年營收為2548.3萬元,同比下滑46.47%;凈利潤為-9548.15萬元,同比增長49.11%。

隨著年報的出爐,*ST皇臺也于4月26日起停牌,等待著交易所的“判決”。深交所將在停牌后15個交易日內作出是否暫停公司股票上市交易的決定,皇臺或將成為白酒行業首家被暫停上市的企業。

“公司股票暫停上市后,若2019年無法達到恢復上市的標準,公司股票將終止上市。”*ST皇臺在年報中表示。

此前,在*ST皇臺重組宣告失敗之后,同樣來自甘肅的“白衣騎士”盛達集團,在半個月內完成了舉牌、入主、輸血等一系列動作。多位市場人士在接受時代周報記者采訪時表示,新東家盛達入主或是看中其殼資源,*ST皇臺被暫停上市幾成定局,是否退市尚未可知,而這也考驗著盛達。

留給*ST皇臺的時間顯然不多了。盛達集團入主后的皇臺又將何去何從?時代周報記者就公司面臨暫停上市和終止上市危機及未來持續經營相關問題,分別聯系采訪*ST皇臺和盛達集團,截至發稿未獲回復。

內訌不斷四次戴帽

“南有茅臺,北有皇臺”,20世紀90年代,與茅臺齊名成為了皇臺酒業的高光時刻,不過這家先于茅臺登陸資本市場的白酒企業,并沒能保持這份輝煌,而是在股權紛爭中一步步走向衰敗。

內斗源于2008年,皇臺酒業創始人兼董事長張景發在這一年去世,由于沒有留下遺囑,引發了其三個兒子的遺產紛爭,其中*ST皇臺成為爭奪的焦點,多方更為此對簿公堂。

內斗也導致張氏家族失去對企業的控制權。2010年,*ST皇臺原第一大股東北京鼎泰亨通有限公司將19.6%的股權轉讓給上海厚豐投資有限公司(以下簡稱“上海厚豐”),合同金額總價為2.21億元,后者由此成為新的控股股東。

張氏家族并不甘心。于是,其聯手持有13.90%股權的二股東北京皇臺商貿有限責任公司(以下簡稱“皇臺商貿”),與上海厚豐展開了長達數年的內斗。此后,皇臺商貿曾多次反對上海厚豐提出擬收購國內酒企、進軍保健品行業等多項議案,皇臺商貿及其控股股東甘肅皇臺釀造集團還多次將*ST皇臺告上法庭。

2015年4月,新疆潤信通股權投資有限公司(以下簡稱“新疆潤信通”)以1億元取得上海厚豐100%股權,成為皇臺酒業間接控股股東。2017年1月,盧鴻毅辭去公司董事長等職務。

留給新疆潤信通的是一個早已千瘡百孔的皇臺,內訌的惡果直接反映在業績上。2000年上市以來,皇臺分別于2004年、2009年、2015年和2018年四度戴帽。可以說,皇臺這些年幾乎一直處在保殼的狀態中。

“皇臺的退市危機主要是企業長期以來主業不振,多元化戰略不成功,以及企業內部管理矛盾激化干擾戰略執行,中國白酒消費格局變化等多重原因造成的。”白酒行業分析師蔡學飛對時代周報記者表示。

進入2018年,隱藏的問題逐漸浮出水面。2018年1月,*ST皇臺在進行存貨盤點中發現,公司成品酒存在庫虧約6700萬元。根據產品價格推算,“庫虧”的金額可對應約100萬瓶酒。

100萬瓶酒不翼而飛與獐子島的“扇貝跑路”事件異曲同工,在市場上引發了軒然大波,并遭到深交所問詢,皇臺也因此被稱為“獐子島第二”。

對于庫虧事件,*ST皇臺在2018年年報中披露了該案件新的進展。“成品酒虧空涉及原內部相關人員以前年度存在監守自盜的經濟犯罪線索,公安機關已刑事立案。現該案已進入對犯罪嫌疑人提請逮捕階段。”

多病纏身

庫虧導致立案調查也成為了希格瑪會計師事務所對皇臺2018年度審計報告出具非標準無保留審計意見中強調的事件之一。而更為關鍵的因素是,對公司持續經營能力具有重大不確定性的疑慮。

“公司2018年市場銷售持續大幅下降,歸屬于母公司凈虧損9548.15萬元,凈資產為負數,資不抵債,同時銀行借款14945.56萬元逾期未歸還,流動負債遠遠高于流動資產,營運資金極度短缺,償債能力很弱,欠繳稅費,公安立案調查,股民和供應商等司法訴訟。”*ST皇臺在年報中坦承道。

希格瑪會計師事務所認為,(這)表明存在可能導致對公司持續經營能力產生重大疑慮的重大不確定性。該事項不影響已發表的審計意見。

最大的危機來自財務方面。根據年報顯示,截至期末,皇臺的貨幣資金合計約432.47萬元,其中庫存現金僅為 6.09萬元,銀行存款為426.39萬元,而使用受限的銀行存款386.36萬元;另外,稅收保全被凍結的金額385.85萬元、司法凍結金額 1505.57元、銀行止付金額3580.12元。此外,公司短期借款的期末余額約為1.57億元。

由于財務不振,*ST皇臺陷入各種訴訟的漩渦中。時代周報記者梳理發現,包括無錫市梅林彩印包裝廠、蘭州銀行武威分行等公司供應商、銀行、股民等紛紛將其告上法庭,涉及重大訴訟、仲裁事項多達17項,其中多為債務糾紛、買賣合同糾紛和證券虛假糾紛案件,涉及未決訴訟案件的預計負債金額高達6710.90萬元。

生死存亡之際,4月12日,*ST皇臺控股股東變更為盛達集團。而迎接其接盤第一天的是,公司原管理團隊集體遞交辭職報告,因公司涉嫌信息披露違法違規,中國證監會決定對公司進行立案調查。

浙江裕豐律師事務所厲健律師對時代周報記者介紹,2016年12月,皇臺酒業因虛增利潤信披違規被證監會處罰,根據法院生效判決,相關受到損失的投資者,有望勝訴獲賠;另外,一旦證監會認定公司信息披露違規并作出行政處罰,權益受損的投資者可以起訴索賠。

積重難返

盛達的入主能改變*ST皇臺暫停上市或退市危機嗎?

“目前看來暫停上市更具有確定性,至于終止上市由于還要看企業后期的戰略調整,所以目前還不明朗。”蔡學飛對時代周報記者說,盛達的入股應該是出于皇臺殼資源的資本投資目的,盛達只要能提供充足的資金重啟皇臺的業務板塊,整合相關政府與機構資源,對于皇臺的持續經營還是很有積極意義的。

實際上,入主不久后,盛達就為*ST皇臺提供了總額度為2000萬元的借款,還重啟了收購深圳市中幼國際教育科技有限公司部分股權的事項。

蔡學飛指出,皇臺這些年的多元化戰略沒有解決企業的實質經營困境,反而稀釋了資源,惡化了主業的經營情況,皇臺的當務之急是通過盛達的資金支持整合內部資源,解決股東之間的糾紛,減少企業負面影響,使得企業經營重新進入正軌,對于幼教行業的持續投資,只能是補充性產業,短期內對于皇臺的提升作用有限。

*ST皇臺則在年報中表示:“2019年,公司上下將以恢復生產經營、重建營銷體系為首要任務,最終實現2019年盈利……將深耕白酒為主業,葡萄酒產業為輔,挽救皇臺酒業”。

想要盤活這個千瘡百孔的企業并非易事。中國食品產業分析師朱丹蓬對時代周報記者表示,盛達作為外來的公司,在短時間內難以扭轉皇臺的窘境,目前提供2000萬元的借款只是杯水車薪,只有企業實現造血才有機會,但皇臺基本上已經喪失了造血能力。從中長期來說,盛達并不適合做皇臺的實控人。

“新股東如果在接下來可以對皇臺進行實質性重組、改善業績,皇臺可能恢復上市。如果退市,新股東就是竹籃打水。”香頌資本執行董事沈萌對時代周報記者說。

相關閱讀

另版通缉令